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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部探寻诗歌的触角——包文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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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是回来问起我
柴门之内,我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梅花树下的土是新翻的,散发着朦胧的香气 倒下的篱笆已经扶正,我把酒还放在原来的坛子里 文火温热,就可以驱离料峭春寒和满身的孤独 她要是回来问起了我,你就告诉她 柴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还是原来的样子,老照片挂在墙上 像她喜欢的那样,桦木做框,有旧时光的味道 这么多年,南山的菊花开了谢了谢了开了 融化成了暖暖的泥,我也没有心思采摘 墙角的石凳上新落了几枚竹叶,我一直在想 一个有关她的比喻:晨起倚窗前,珠帘轻卷 轻柔的光线拂过眼睑之后,微微蹙起的眉…… 以前的日子里她就坐在凳子上,读着一部宋词 她要是回来问起我,你就说月光溶溶,杏花疏影里 我用每一个夜晚为她写诗。但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她要是回来,问起我,你就说“天气真好啊” ——其时,外面可能正在下着雨
打开的乡村
晨光熹微。世界在刹那间打开 麦浪滚滚的大地是一部黄色经卷 土层垒砌的房子或者茅草屋,我的村庄 时间印刷的象形文字,从折叠的黑暗中走出
有孩子出生了,有人逐渐长大,融进泥土…… 蚕豆花和油菜花像一对孪生姐妹 两腮挂满露水,那深藏内心的 喜悦与忧伤
牛羊的蹄印像密密的针脚 把山村装订成羊皮书卷,我不得不 说出,父亲和母亲在打麦场上 正把收获的麦子从腰间一一打开,晾晒 湿漉漉的幸福
扁都口
一只鸟飞翔的姿势多么像一把钥匙 插入扁都口的锁芯,打开天高地阔的夏天 青海那边过来的人,卸下肩上的褡裢 唱着调子。行走的风栖息在草尖上。 在扁都口——
我想知道:是什么让一只苍鹰俯下了翅膀? 我想知道:是什么让一匹汗血马忘记飞翔? 在扁都口——
让人感动的是,小小的油菜花, 小小的内心流淌着黏稠的火热,每一朵 都是一盏跳跃的油灯,照亮我们身体的夜路 在扁都口——
我多么想把太阳,比喻成划着的火柴头 凑过来,点亮九十九亩油菜花的金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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